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十八回 真朋友去来同道 好弟兄谈笑与时（总01928-文099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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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十八回 

真朋友去来同道 好弟兄谈笑与时

（总01928-文0993）

“你忘了？你可真行！当初你跪求着我，让我帮你找个人儿。当时说的时候儿跟真事儿似的，我帮你找着了，你这咱反倒不承认了？拿我当猴儿耍是不是？咱们还瓷器那？咱们这是哪门子瓷器呀？”

童镇海当当当地拿话一阵猛量陆军璞。

——【瓷器】北京土语。好朋友。如果您听到两个人互称对方“哥们儿”“姐们儿”，那一定是瓷器；但是，如果哥们儿之间互称对方“孙贼”，那就不用问了，一定是铁瓷。

——【铁瓷】北京土语。指关系如钢铁一般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好朋友。

——【孙贼】北京土话。“孙贼”就是“孙子”,子发“贼”音。骂起人来不说“孙子”，而是说“孙贼”。这个词儿有时在特定的关系中也含有褒义，就如上边儿说的铁瓷——就是见面儿互称“孙贼”的好朋友。

——【哪门子】北京土语。“哪门子”在北京话里有多个意思，这里是反问语气：“什么”。

——【量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liāng”。“量”字借用。打的意思。

陆军璞听了童镇海的话，觉得就像是有一记左勾拳，正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，当时就把他的脑袋都给量蒙了。

“我让你帮我找过什么人儿吗？我想找谁我自个儿还不会找啊？用你找？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。还跪求，我这辈子除了我们家老家儿谁都没跪过！要说瓷器咱们还真是瓷器，是一摔就碎的瓷器。”

这当儿的陆军璞，脑子里就像是装了一大碗糨子，要多糊涂有多糊涂，稀里糊涂的最后又冒出了“一摔就碎的瓷器”这么一句。

——【这当儿】北京土语。“当”儿化。意同这时候儿。

——【糨子】北京土语。浆糊。

听了陆军璞“一摔就碎的瓷器”这句话，童镇海算是逮住蹿檐子的理由儿了。

他愤怒地说：“陆军璞，你给我听着，你既然说咱们是一摔就碎的瓷器，那你就听我把话说完。等我把话说完我就摔电话，从此咱们这瓷器就算是真的摔碎了，再有多好的锔子都甭想锔上啦！”

——【蹿檐子】北京土语。指发怒，大声斥责。

——【锔子】北京土语。“锔子”的形状像订书钉，可以把陶瓷的裂口固定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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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军璞听见童振海气愤地指责，也觉得自己个儿刚才的话欠妥，一时又想不起来该怎么往回找补。

当他听见童振海说“锔子”，就想起来了小时候儿的一首儿歌，立马儿唱道：“锔锅锔碗锔大缸，缸里有个小姑娘。小姑娘，十几了？十五了，再过一年该娶了。”

童振海听陆军璞唱起了儿歌，心里踏实了，知道陆军璞的情绪有缓，就开玩笑似的问：“你个老棺材瓤子，还想糟蹋十六岁的小姑娘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
——【棺材瓤子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guān cai ráng zi”。“材”“子”轻声。喻衰老将死的人。含贬义。

陆军璞说：“这就是一首清朝传下来的儿歌，我都没想它是什么意思，看来你倒是有点儿想法儿哎！你就不怕，你们家那位当年三甲医院妇科的第一把刀把你给骟喽。再说啦，这是大清朝的儿歌，清朝结婚的法定年龄是男十六、女十四，不违法。”

童振海说：“我知道，过去老百姓家里都穷，砂锅、瓷碗、水缸破了，舍不得扔。就有手艺人挑着挑子，走街串巷地给锔上。”

陆军璞说：“过去锔锅锔碗儿的还补锅，老百姓都叫他们'锢漏锅儿的’。铁锅有缝儿了也可以锔，有窟窿了就得补了。这是一门儿特别的手艺，胡同儿里常能听见他们的吆喝声儿——好听！不像现在，拿个带录音的扩音器瞎嚷嚷，没腔没调儿的——噪音！”

童振海没接陆军璞的话茬儿，而是降低了调门儿，和蔼可亲地说：“上回咱们跟罗雨浩一块儿喝酒的时候儿，不是你让我帮你找一个人儿嘛？还说是咱们当兵的时候儿，对你来说是特重要特重要的一个人儿。你忘了还是想不起来了。”

陆军璞磁固着眼想了想，没想起来。就疑惑地问童振海：“有这码子事吗？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。”

——【磁固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cí gu”。“固”轻声。又作“磁古、磁骨”。形容人眼神呆滞，眼珠儿不动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十八回 

真朋友去来同道 好弟兄谈笑与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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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：梁佛心

2025年9月10日星期三